浑噩中似乎有人尖叫了一声给他的大脑和听觉带来最后一击,他的脑子里就像紧绷的缎带发出刺啦一声,所有一切回归了黑暗。
“羌橘。”
清清冷冷的声音蔓上大脑,他的身体躺在地上,脑袋却在身后的怀抱里,全身黏腻的汗水仿佛又回到了在伊什塔尔区奔跑的时候,当他模模糊糊意识到谁在抱着他的脑袋时,他不自然想起丹尼尔象牙一样的手指,整洁的衣服,就像最贫困面对最体面那样的窘迫,他不自然挪了一下自己浸湿在汗渍里的脑袋,却听到面前一声嗤笑。
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棕色光滑的鞋子,灰白的裤子,金丝框眼睛下最轻蔑的唇,那张嘴唇微微张开,就要扯出最鄙夷的几个字眼,身后冰凉的手指几乎同时捂住了他的耳朵,可他虚弱中却把那几个字眼看得最为真切,他说——
半残废。
第8章
丹尼尔守着羌橘守到了半夜,床头橘黄的暖光微微亮着,羌橘闭着眼睛睡得简直不省人事,反复不稳定的体温终于在半夜两点多恢复了正常。
丹尼尔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面无表情看着睡梦中的羌橘,瘦得双颊略微凹陷,躺在被子里显得更加清瘦,直到门外有人轻轻敲门,丹尼尔合上了书,书变成了一块小小的透明卡片,他揣在口袋里走了出去。
“先生,关老师在楼下等您。”
“我知道了。”
丹尼尔走向楼下的客厅,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穿着半袖和运动裤,喝起茶来却儒雅温和,粗犷的脸上微微细纹的眼睛,抬眼看人的时候倒是显得平易近人。
“关老师,很抱歉那么晚找您。”
关沧明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挺拔清冷的少年与他一本正经握手,两个人重新坐下之后,关沧明先开了口,“我来的路上已经查过了,目前所有登记在册的向导哨兵里面,没有人觉醒的时候没有精神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
“除了没有精神体一切指数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