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干柴烈火的两个人就天天用嘴谈恋爱?”胡安娜惋惜道。
林幽的脑海中闪现出某段不可描述的画面,她强行将画面从脑海中驱赶,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和郭安最近怎么样?联系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胡安娜脸上的笑容凝滞几分,她说:“我跟他提离婚了。”
林幽一愣,问:“你决定了?”
胡安娜点头,“我回国后才发现,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依赖他。我告诉他我不会再回去了,”她目光很平静,像在倾诉,但更像在自我剖白,“那段在国外的日子,我觉得很割裂,就好像,”她想了想又说,“就好像完全不是我自己的人生,”她目光坚定地说,“我丢弃太多了,现在想重新捡回来。”
林幽支持她的决定,但内心仍觉得可惜,“你们过去曾那么相爱……”
胡安娜轻轻笑了笑,“两个人能不能长久地走下去,都是有概率的,有的人就是会相守一生,有的却不得不分开,”她看着她,语速变得缓慢而认真,“你不能把别人失败的感情映射到自己身上,世界上不会有完全一样的爱情故事,你可以替他们惋惜,或者替他们高兴,但那都不是你。”说完,她问,“你明白吗?”
林幽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眸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却只是扯唇笑了笑,“我明白。”
元旦假期,许温雅陪了林幽整整两天。林幽姨妈附体,因受凉而小腹坠胀,许温雅便成了人形暖炉,时刻让林幽偎在身上。林幽疼得厉害了,他便给她熬姜汤,哄着她热热地喝下去。姜汤里加了红糖,入口甘甜,但又融合了姜的辣,喝完便感觉浑身暖烘烘的。
第三天,许温雅要去医院值班了,早上临走前,他又煮了一些姜汤,然后来到卧室伏在林幽耳边嘱咐道,“我去上班了,早饭和姜汤都热着,一会儿记得吃。”
林幽尚在梦中,黏腻地“嗯”了一声,许温雅心中柔软一片,不禁在她柔白的脸颊上流连亲吻,直亲得林幽不耐烦地哼唧几声,他才闷声笑着起身离开。
过了元旦假期,天气更冷了,吴江疫情的新闻闹得人心惶惶,许温雅又买来一盒口罩,每天叮嘱她记得戴。但林幽除了去学校也基本上不出门,所以总是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冒,早上许温雅给她戴上,下午回来时那口罩便不知被塞到哪儿去了。
林幽一个月没去看外公了,这天赶上周日,她约着姨妈去看看外公,姨妈却说她前几天刚去看过,老爷子一切都好,没必要再跑一趟。
林幽想着也好,反正快要放寒假了,等放了假再去看也不迟。
然而刚过三天,她就突然接到姨妈的电话,说外公突发心梗人在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听到消息,林幽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再三确认医院后,赶紧调课请假,然后才仓皇地开车前往医院。
她在路上给许温雅打了电话,到医院时,许温雅和姨父、姨妈已经在抢救室门口,林幽一路小跑,早就已经气喘吁吁,许温雅迎过来扶着她说,“实施抢救的是科室主任,一定会尽全力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