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样吧。”晏老板手里拎着着断水,雪亮的刀锋在图南的腰上比划了两下,颇具研究精神地划断了他一点衣料,流氓似的用刀尖挑起来看了看,琢磨道,“像你这样的灵脉化作人身,主脉应当在这——到这儿附近。如果我在这里下刀,差不离能把它整根儿地抽出来。等我拿到了灵脉,是将它还归山里还是怎么样,到时候再说。你看这成不成?”
他用断水的刀尖轻轻地一路从图南腰上划到后脖颈,压根就没用多大力,油皮也没划破一层——但从图南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恨不得自己就这样直接昏过去,好用不着再受晏土匪的精神摧残。
“唉。”晏锦屏叹了口气。
图南没有反抗的能耐,又不出声,他这样吓唬人家一两句也就算了,多了反倒显得自己没意思。
于是他单方面地替图南下了决定:“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尽量动作麻利点,疼是估计免不了——”
“放心。”晏老板现在才算差不多将这事真正放下。他心态调整得很快,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安抚图南,“很快的,就疼那么一会儿,忍忍。”
想了想,又道:“反正你也没下辈子,我就不祝你早登极乐了,成么?”
这还不如不说。
图南:“……”
图南面如死灰。
他开灵智的时间不算很长,自他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一天起,似乎就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来规避死亡。
他曾经受过晏锦屏一段时间的庇护,后来干脆得到了晏锦屏用来庇护自己的力量,似乎短暂地辉煌过一段时间,但如今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死。
似乎没有别的法子了。
“不……”图南的声音轻微,“求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