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是一切的初始,是他未曾预料到的、踏入这非人世界的契机。
是他念念不忘的回响始末。
沈连星多么聪明的人,他了解晏锦屏。在这种地方提起那玉,绝不只是忽然想到了,随口一提。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垒起的石头堆,又回头看看仍然流淌不停的酒泉,略微皱起眉,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再次贴住晏锦屏的心口。
手掌下一片冰凉,晏锦屏全身的体温都高,只有这里,温度从没变过,冷得像冰。
这下头的是个死物,当然不会有多么温暖。
沈连星轻声道:“是这个?”
“嗯。”晏锦屏叹了口气,“你那时还太小,没注意到也正常,就连我,一开始时也没认出来,只是觉得眼熟。”
这玩意在他胸腔里承担的到底是个心脏的任务,不像沈连星的胳膊,还可以随意拆卸。自从那道贯穿伤的皮肉长好之后,晏锦屏就再也没亲眼见过它的本体,一时间没法把自己见到的泉魄与之联系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之前怎么一直没想过这问题呢?
沈祇既然和他们一样都来过天顶山,就绝不可能空手而归。哪怕不像沈连星那样能一人带走那么多坛酒,至少也会取一点,回去研究,最终或是留作纪念,或是当做他曾经上过天顶山的证明。
这么多年下来,就算那酒存不下多少,至少也会有几块玉留存世间,在沈家的家主手里代代相传,似乎也不是什么非常不可能的事情。
发带上的玉坠并不大,该是这泉魄又经过了一番打磨,最终形成了那么个样子,帮沈连星留住了他挚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