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星面色如常,直起腰,笑眯眯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沈非山:“……”
老头终于冷静下来,看清了来人是谁,当即又骂一句脏话,吹胡子瞪眼睛地怒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吓我一跳!”
“早来了。”沈连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连醒神钟都敲过,你没听见,我们当然只好亲自来找你。”
这不是头一回了,沈连星五次找他,三回沈非山都是在这儿忙活得听不见外界声音,两人早就习以为常,交流得也十分自然。
沈非山和他胡扯也不耽误手上动作,胡须飞扬,麻利地照沈连星所说的调整了一下那只木头手上的零件位置,最后不知接对了哪条线,五根手指就像是活了一样,握紧又松开地一阵乱动,又一齐安静下来。
沈连星探头探脑:“成了?”
沈非山:“……”
他瞪了沈连星一眼,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别扭扭地道:“所以说我最不喜欢你们这种天才……”
沈连星不以为忤,抱怨就当感激听:“不用客气。”
沈非山简直懒得搭理他,他这时才见着旁边站的晏锦屏,眉梢一扬,很直接地问道:“你们一起的?”
晏锦屏把手拢在袖子里,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小小的奇特工作间,这时见沈非山提到他,便笑道:“在下晏锦屏,久仰大名,幸会——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沈连星既然能承认沈非山,想必他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虽说木头手看起来不大精致,可也许它有什么大用处呢?
不能以貌取人……取机关手。
“啊,你说这个。”
一谈起自己的作品,沈非山立刻将别的话题都抛之脑后。他面带得意地摸了摸那木头手的手指,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核桃,塞进木头手中间,宣布道:“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