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黯却不同,神血原本就是他的东西,要将其硬生生地从身体里剥离,其痛苦无异于剜骨剖心。
他脸上没有表情,年轻的金乌此刻看起来平静得近乎冷漠,任谁也看不出他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凤黯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在自己的身体里搜寻剩下的那一半神血,细致地将它从自己身体里取出来。
他做得很熟练,毕竟……从前,他曾经做过一次同样的事情。
再不会有那次那样痛了。
“秋秋。”凤黯手上不停,又低下头去看凤秋,凤秋瘫在地上,努力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他还是一只无助的小鸟时那样,好像能从这姿势里攫取到一点少得可怜的安全感。
他不知道凤黯要做什么,但他知道那绝不是他希望见到的场面。
他很冷,翎羽好像已经失效了,不净海里无边严寒蔓延进身体里,一点一点地蚕食他仅剩的灵魂。
原来……他本该这样度过这些年。
“秋秋。”凤黯又叫了他一声,眼睛里的金色璀璨得像洒在海面上的朝阳,“哥哥最后再教你一件事。”
“做错了事情,就得认。就得弥补自己的错误。”他说,“你明白么?”
凤秋颤抖起来,他仓皇地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瞪着凤黯的面部表情,问他:“怎么……怎么弥补?”
他绝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但他一定要知道凤黯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于弥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