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呀。”凤秋回答道,“听说过没有?”
凤黯:“……你想要我?”
夺舍是让一个人的灵魂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不过凤黯现在状态不好,说不出那么长的句子,因而简化成了这么个有点暧昧的说法。
凤秋:“……”
他眨了眨眼,红色的眼瞳里绽放出某种奇异的光彩,竟然笑着承认了:“也可以这么说。”
少年自己身上到处是伤,肩膀上的伤口被凤黯烧过又被晏锦屏砍,仍然在不停地往出冒着黑烟,可他反正也不打算再要这身体,因此压根就没管,只一门心思地等着。
“我这法术一旦生效,能让你的灵魂再也回不去它该在的地方。”
凤秋凑近了凤黯,趴在他肩膀上,用指尖虚虚描摹他身体的形状,又商量道,“反正这东西你要来也没用了,不如就给了我吧,哥哥?”
——他受够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不净海里无边的寂寞,他以为自己所求不过只是一个长生,他以为自己耐得住那些折磨。
他原本以为寿命短暂、受人欺负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他错了。
在这鬼地方生活了几十上百年,虽然从没表现出来,但凤秋的想法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面目全非。
杀人,献祭,延长生命,接受诅咒,这样的日子无聊且令人烦躁。纵然凤秋可以借助分身的眼睛看出去,可那毕竟不是本体,只是羽毛的自欺欺人而已。
凤秋每次睁开眼睛,眼前还是同样灰沉的天,漫无边际的海水,还有贪婪的、一茬接一茬来送死的寻宝者。
这绝不是他舍弃一切,想要换回的生活。
这时候,凤秋想起了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