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星动了动他的木头手,很诚恳地道:“你要是把断了一条胳膊当成是好运……”
这东西方便是方便,他也确实找到了能完美控制它的办法。不过要是让沈连星来说,他其实还是更喜欢自己那条原装的、有血有肉的胳膊。
“你懂什么?!”凤秋对这愚蠢的凡人很是不屑,“建木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神木,千百年才结得那么一颗果子,结成后三个月内没人摘取就会自行腐败。那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现在既然安在你身上,便是它认同了你——你难道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么?”
他看着沈连星的胳膊,眼神炽热,好像见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血色,看起来倒是更像个活人了。
沈连星挑眉道:“你似乎很了解这些。”
晏锦屏正在沉思,凤黯伤得不轻,鸦羽经受的打击过大,已经短暂地失去了处理信息的功能。
他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和凤秋、和乌首都完全没有交集的,反倒可以比较心平气和地套凤秋的话。
凤秋古怪地笑了一声,盯着他的胳膊道:“你当我就没对它动过心思?”
建木的种子是好东西,这世间谁不想要?
他那时还是凤黯的弟弟,晏锦屏又时常会来看他们,自然关系颇好,借着这条线,凤秋也明白了许多自己从前不知道的事情。
凤秋也去过琅嬛阁,也读过晏锦屏看的那些书,甚至要研究得更加透彻。
他们以为他只是好奇,可谁知道,他在那时起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些了。
那时季清平还没死,白泽也没有付出一切来换他重回人世,建木生长在八荒里,下头围着不知道多少希望爬上它逃出地狱的恶鬼。没人牵制,随便来一个,就能将小乌鸦给手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