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羽也道:“是啊,要不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乌首勉强笑了一下,一脸想吐的表情,忍了忍,最后还是低声道了声歉,弯腰钻进了船篷里。
事情已经解决,小船便又悠悠地自行动了起来。
晏锦屏还有闲心调侃凤黯:“看来凤指挥风采不减当年,了不得。”
凤黯斜睨他一眼,回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脸上写着几个大字:这才哪到哪?
只是轻松的氛围只维持了那么一瞬,金乌飞扬的神色立刻又暗淡了下去,浅金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青年的视线。
切实体会了一番这不净海里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想必他的心情应当也很复杂。
晏锦屏叹了口气,转回头敲敲船舷,问灯里的伥鬼:“还有多久才能到地方,你知道么?”
小船没动,船头挂着的油灯晃悠了两下,伥鬼发出很不情愿的哼唧声。
这就是不知道的意思,看来它也只能给这长明灯做个动力用,别的指望不上它。
天空雾蒙蒙的一片,混沌不清地悬在几人头顶上,水声轻缓而神秘。
越往里头走,越能明显地察觉到温度逐渐下降,暂时还说不上冷,就是一种无声的凉,像是无形的锁链,顺着衣服的每一道缝隙钻进去,一直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晏锦屏他们去过大雪山,连那样的寒冷都见识过,这点寒气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两只小乌鸦到底功夫不到家,觉着冷了,乌首从船篷里又钻了出来,跟鸦羽默默地挤在了一起。
凤黯看了他们一眼,顺手弹出个小火球,悬在他们俩面前,让他们靠近了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