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衣服里捻出一朵桃花,递给晏锦屏道:“您瞧。”
桃花上带着小桃枝法术的痕迹,就是她用来领云雀上楼的那一种,这东西没法伪造,确实能用作小桃枝的信物。
晏锦屏便问道:“你们掌柜的呢,评花榜还没结束,就把你安排来,不会有影响么?”
“桃枝姐在下头忙。”枕黄道,“茕茕不在,有几个客人嚷着还要看他,不然就闹,叫掌柜的带着江姑娘给扔出楼了。看见江姑娘出手,又有几位女客高兴得不行,把她围起来讨糖吃……”
“只要不闹事,这倒是不归我们管。”枕黄有点狡黠地一笑,“我上来时,看到桃枝姐明明看见江姑娘被客人们围住了,却没去帮忙,站在旁边看热闹。”
听她这描述,摊上这么个掌柜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哭笑不得肯定是少不了。
“桃枝姐说啦。”枕黄又道,“等花榜评完,她就去帮您安排百花酒——五十坛有点儿多,正经得准备一阵子呢。”
这酒是桃花楼特产,因为别处再没有这样品质优秀又品种齐全的花可供入酒了。小桃枝当然不可能因为酿个酒就把桃源的花全采走,因此虽说百花酒出名,但其实量没那么大,只有在招待贵客或是评花榜这种大节庆里才会多拿一点出来。
晏锦屏一要就要走五十坛,小桃枝的确得费些功夫才能凑齐。
枕黄说完了话,探头探脑地往屋子里看,很期待地问晏锦屏:“客人,这外头怪冷清的,我们不然进去说吧?”
不知怎的,晏锦屏听见她这话,第一反应竟然是有姑娘要进沈连星房间,下意识就皱起眉,脱口而出道:“不行。”
枕黄愣了一下:“诶?”
随即晏锦屏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情绪来得毫无道理,他定了定神,笑道:“多谢姑娘美意,只是晏某原本就没事,也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姑娘还是请回吧,小桃枝那儿我来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