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戎的想法则要简单得多。
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维娜朵妈妈教部落里的小孩子们读书的时候,他总是不想听,就偷偷逃跑,爬到封印洞口的那棵树上去睡觉。
就因为这个,所以他是第一个发现封印崩塌的人。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发生只在一瞬间,身为直面灾难的那个人,他来不及思考。
为天下生灵、为子孙后代这种大义凛然的话赫戎想不到,就算现在问他,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脑子里转的是些什么念头——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想,哪儿就给了他权衡利弊的时间呢?
赫戎并不觉得自己怎样伟大,他想做,于是就去做了。虽然中间出了些许小差错,不过结果是好的。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沈连星夸他,他也就听着,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挠挠脑袋,低下了头。
“那。”少年又想到个事儿,挺紧张地问两人,“你们知道我们其他的族人后来去哪儿了吗?他们不会还留在这雪山上吧?”
是了,他死去得太早,不知道雪山之外早就建起了一个新的常青城。
“他们搬走了。”晏锦屏简单地回答道,“现在生活在雪山外围,建立起了一个新的城池,名字叫常青。”
赫戎又问:“他们生活得好吗?”
“还行。”晏锦屏道,“虽然冷是冷了点儿,不过他们生活得很幸福。”
常青人热情好客,而且团结,他们已经习惯了新的生活方式,并且遗忘了那些不怎么愉快的过去。无论那些遗忘是否自愿,总之笑容是真诚的,他们没有必须牢记的历史,他们轻装上阵,没有包袱。
“她呢?”
赫戎没提名字,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想问的是维娜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