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星看了维娜朵一眼。白骨夫人的脸上本来就看不见表情,况且这地方光线十分不稳定,火苗飘飘忽忽的,光芒照在蓝冰上,又被冰层凹凸不平的表面反射出许多细碎的微光,就连她脸上那滑稽的妆容,都显出几分未明的庄重。
沈连星垂下视线,不再问了,后退两步,站到晏锦屏旁边。
“赫戎。”维娜朵来得次数多,对净火的阈值也很了解,胆大。她站在裂缝前,对那一团火焰说道,“清醒一点了没有?我是维娜朵,我来看你了。”
火焰安静地燃烧,一动也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维娜朵叹了口气,她早预料到净火会有这种反应,已经习惯了,并不失落。
晏锦屏偏过头看了看维娜朵,问她:“他认识你吗?”
“……算是吧。”维娜朵简单地回答道,“可惜他早就不记得我了,认识也没用。”
她没有再试图去获得净火的回应,而是转而习以为常地从袍子下面翻了翻,找出一卷很细的绳子。
绳子的材料很普通,差不多只有手指的一半粗,长度也不算是很长,大概只够在维娜朵的胳膊上缠个几圈,绳头上有一个松松的活扣,是套住东西之后就可以收紧的那种。
维娜朵上下滑动了两下活扣,试了试松紧,就把手挪到头顶上,极为熟练地拔下了那朵插在她天灵盖上的小假花。
等着看她想干什么的沈连星和晏锦屏:……
虽然知道这位来山上的次数比他们俩听说雪山的次数还多,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没意义的事情,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这举动也有点太离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