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时也没见他对祖师爷造的其他东西这么关注过,所以具体到底是怎么样,沈连星也不好说。
沈元思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蚯蚓似的凸起来,血管的四周散落着形容可怖的老年斑。他的手指冰凉,手心却滚烫,眼睛里布满血丝,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像是敲破了一面铜锣,想要声嘶力竭地讲述那些已经被人遗忘的久远过去,但却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莫要忘了,孩子,你莫要忘了……其他人可以不在乎,但你……你是不同的。”
“逐月门那块月亮里,有我们沈家……有你一直在找的答案。”
老人很累了,喉管里发出很多无意义的声音,说出的句子断断续续的,中间掺杂了许多杂音:“我沈家……沈家几百年的基业,传承……不能、绝不能断在你的手里,孩子,连星,你记好了……”
“这楼,名叫摘星——!”
沈元思说完这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一直强撑着神志清醒等沈连星回来,就只是为了说上那么几句。说完了,就好像熄灭的柴火一样,油尽灯枯地闭上了眼睛。
手也松开了,表情不算安详,眉头紧紧地皱着,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这人现在仍旧还算是活着。
可也很快就要死了。
天人仍有五衰,生老病死,无论你在人世间是怎样的身份,也奈何不得生命的。
沈连星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把沈元思的手放进被子里,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
青竹长势很好,有些顶端已经接近楼顶。没人愿意靠近这座小楼,沈家的家主现在听起来依旧威风,也只不过是在孤零零地等死而已。
不光是沈元思,自己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