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麒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却见温定动作一顿,冰冷的眸中多了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似乎有些怅然,又似乎有些无奈。

而后便听见他父亲说:“她可能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叔叔徐烈也在旁边。

随着温定话音刚落, 温麒便看见自己那个一向不着调的二叔脸上笑容忽然顶住,神色渐渐敛了,沉默不语。

聂爸爸聂妈妈也待着不远,这话没有刻意隐瞒,大家都听得清楚, 两人具是一愣,聂妈妈怔怔的:“她、她要走了?”

声音戛然而止。

旁人听到一些,但是听得不仔细,忽然见他们沉默地定在原地,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还觉得有趣。

过了许久,才听见聂爸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僻静的角落。

远处夕阳日落,淡金色的光芒在绿植上镀了一层暖橘。

聂云笙倚在阳台上,院子里的一幕尽在眼中。

旁边桌子上静静立着一座奖杯,这是“音乐有你”冠军的象征,白玉的底盘莹莹生辉,中间一株血红的修罗花色泽妖冶。

同时,它也是聂云笙修复灵体的最后一抹药。

但这时,聂云笙却并没有看向它。

她笑了一声,说道:“你看,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你,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言不发,像对待真正的你一样,对待我。”

旁边悬着一把镜子。

镜中的影子几乎模糊得看不见形状了,过于虚弱的魂体只能让它维持模糊的意识。

听见聂云笙的话,“它”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是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可能连“它”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