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游荡在世间的一抹孤魂。

但它很强。

而它恰巧在她渡劫的时候出现,一切都是巧合。

一切都是运气。

那时她九死一生,只是恰巧走运罢了。

“咦?”鹤兰忽然张开手,高高兴兴地说:“尊上,下雨了。”

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天边落下,玉铭城转眼便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

风吹雨打,树上新开的白花又扑簌扑簌被敲落。

行人慌张打伞,匆匆忙忙跑去屋檐下避雨。

雨水也落在了聂云笙的额头,带着点儿凉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然而她却没有回应鹤兰的话,她淡淡地看向远方,片刻,她支着下颚,唇角微微勾起。

“有老朋友来了。”

“老朋友?”鹤兰瞪大眼,使劲地往那个方向瞅,“谁呀谁呀?”

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聂云笙挑了挑眉,“很多个朋友。”

片刻,她站起来,几步走到雨幕中,双眸发亮,扬声道:“有朋友过来,不去迎接怎么可以。”

然而话音刚落,忽然,她眉心蹙起,抬眸看了一眼天际,顿了顿,神情渐渐收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是好像有些东西并不想我和老朋友相聚。”

天忽然黑得有些恐怖。

翻滚的云层中,似有一张阴森的脸,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与她怒目而视。

猩红的火浆被包裹在黑雾之中,夹杂着雷电闪烁,顿时间雷声阵阵,轰得玉铭城灰尘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