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绩皩得意地看着轩远,眼里流露出某种名为奸诈的眼神。
练川者,乃为北狄国酒,看似温和清香,而酒性烈无比。初入喉甘醇甜美,酒味淡薄,有北国雪飘的清凉感,凌厉却怡人。但三杯过后,方知其后劲之足,足以醉倒一头大熊,所以能饮三杯而依然清醒者可称之为酒国英雄,而淳于绩皩正是其中一个。
因此第一局他是稳操胜券,反正说好规矩他定,那么对手就没有质疑的权利,对他所提供的道具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轩远盯着桌上一字摆开的一排酒杯,酒香已绕梁,非常醉人的诱惑,他笑容敛起,无比严肃。
“桌上有十八杯酒,每人九杯,怎样定输赢?我想饮过就知,我先干为净!”
淳于绩皩九杯过后,微醺,双眼迷离,仍清醒,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斜睨轩远,示意该他了。
轩远抬头望望窗外,有丝丝凉风吹拂,扬起鬓角,是江南的味道,却不同于杭州的烟雨味。有回忆的味道,却不似记忆中的那般殷实,想起曾经在望泠亭凝望宁沁湖风吹过的舒软感,最重要的事,那时候,烟轻在身边。
而如今,见着面,才发现彼此的心离得那么地远,总是想起初次见面的那个单纯少女,想起曾经最是单纯的相视而笑,有种辛酸感梗噎在喉。
南京呀,不似杭州温柔,却是酒香美人烟花之地,而他必须在这里,赢得烟轻的心。
所以容不得他的犹豫。
他一句话也没说,回过神来,看了一脸得意的淳于绩皩,终于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慎重地端起酒杯,轻呷一口,皱眉,随即闻到一股酒气直冲口鼻,非常刺喉,排山倒海的不适感,似要把他淹没,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咚!”
酒杯落地同时,轩远直直地倒下,干脆利落,像是昏迷了一样,无声无息,却吓坏了一拨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