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犹豫,手机被我无数次拿起来,又放下。
伴随这一系列动作的,是一罐一罐的啤酒与眼泪。我发现了自己性格里懦弱的一面。
也发现了,人在伤心的时候,很容易醉,醉得出现了幻觉。
我以为方扬给我打电话了,迷糊地再次看向手机,屏幕却是黑的。
一生气,我把电话扔到了脚边,沙发的另一头。
醉意铺天盖地卷来,窗外又开始黑了,真想一头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
没有如愿,我断断续续睡到第二天,被史良的敲门声吵醒。他带来了早餐,看我一脸倦容和苍白,一地的啤酒罐子,史良有些难过,他拉我坐回沙发,放下食物又低头点上烟,“漫漫,你衣服也没换就睡了?”
我“嗯”了声,然后不语,换了衣服也不见得能睡好。
史良深情地看我,然后大口大口地吸烟,我也大口大口啃油条,喝豆浆。
“我陪你去找他吧。”
我摇头,问他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我找了房子,昨天忘记告诉你,房东让今天给话,去看看吧,就在这附近。”
我问:“杨小霞帮着找的?”
“不是。”
那套房子我并不喜欢,虽然史良说环境很好。还在往小区走的时候我就打消了念头,太安静了,离街很远。肖淼死了,方扬也走了,如果再住得太安静,我就彻底陷入无声的寂寞里,最主要的是会感到恐惧。
我变得脆弱,也胆怯。
我是俗人,这样的变化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