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枝慢半拍地回过味,心里那股气像膨胀了一样。
有点噎得慌。
她搞不懂自己什么心理,怀疑可能是今天早上吃撑了。
御枝坐到椅子上,翻开上节课没有写完的物理题册。还没拿起笔,她那招蜂引蝶的同桌又凑过来。
“这道题不选a。”贺忱手指按在题册的某道题上,撑着头笑得灿烂明朗,“是不是不会?我教你?”
“……”你怎么谁都教,御枝及时咽下这句话,说,“不用。”
贺忱不解:“为什么不用?”
御枝没说话,把题册从贺忱手下抽走,合了起来。
绕是贺忱神经粗,此刻也发现御枝态度冷淡,他奇怪道:“不会的题目你又不问,这样怎么进步啊?”
御枝扭头看他,眉毛揪着:“我就非得问你吗?我不能问别人?”
“不然你想问谁?”贺忱本来只是在单纯疑问,毕竟他真不觉得有谁的物理比他好,但这话一说出口,脑海里自动弹出个人名,“你学长?”
御枝正不知道说谁,听他找的台阶就顺势往下:“嗯,郜黎学长。”
她承认得毫不迟疑,贺忱顿觉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笑不出来了。
“你学长都有喜欢的人了,”他恨铁不成钢,“你不去避嫌吗?”
这话到御枝的耳朵里,又翻译成另一种意思,咋听咋像在提醒她。
御枝面无表情地放下题册,搬着书堆往旁边一挪,顺便又把某人的书立全部推回去,隔出一条缝。
贺忱懵逼地瞅着中间那条三八线:“……你在干嘛?”
御枝云淡风轻:“避嫌。”
贺忱:“……”
行。
真行。
为了郜黎,她都拼到这份上了。
早晚要被气死。贺忱黑着脸把书立直接挪到墙边,加宽三八线,智商也顿时气回原形:“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再主动和你搭话我就是狗。”
你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