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天赋寻常,自是不受重视,可他不甘心,凭借着自己的悟性,一步一步,迈入了宗师的门槛。二十岁,弱冠之年的宗师,修仙界史无前例。他本以为飞升成神指日可待,却因为内丹的限制,多年再不能前进一步。”
“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包括他自己,但却碍于所谓的天资,所谓的无法突破,止步不前!你说……是不是很可惜?”
叶清裳全然听不懂他所言为何,只觉此人疯魔得厉害,大抵不是修仙者,说他走火入魔还差不多。但她无法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咽之声,瞧着很是可怜。
将一个十岁的孩童逼成这样,也属实泯灭人性,然而那人竟毫不在意。俯下身来,指尖又搭在了她心口处。
颇为复杂的目光。
“这世上许多人皆有渴求,求财求运,都一一实现了,而我所求只一件事,没有理由做不到,哪怕是天意,也阻不了我!”
他指尖绕上一股灵力,那灵力威压抵在心口,令叶清裳十分不适,她难受地摇了摇头,不知如何去缓解这种苦楚,眼泪汹涌。
而下一刻,那人灵力加强了数倍,随着灵力的加强,他指尖灵力逐渐泛出了金色微光,一点一点凝聚,在上方盘旋,充满着危险的意味。
“不过,兴许当真是机缘,竟让我遇见了你。你的内丹我很满意,所以……作为见面礼,我把金灵赠你,喜欢吗?”
“从此以后,它与你合为一体,你……便是我最为得意的作品。”
眸光被眼泪遮挡,那人的面容及话语皆朦胧了起来,轻飘飘浮在心上,好似遥不可及。叶清裳有些迷茫,一瞬竟以为生在云端,可接下来,金灵入体的痛楚直让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渗入灵魂深处的痛楚被不断地扩大,惊惧与不安在她眸中映得分明。她就那般清醒地看着,看着那人将金灵生生渡入她内丹之中……
叶清裳并未修行,体内丝毫灵力也无,更何况未曾修行的肉身十分脆弱,金灵的冲击对她来说不亚于抽筋拆骨。
还是在她无比清醒的状态下,抽筋拆骨。
自那以后,哪怕宁既微施展术法与她性命相连,刻意抹去了她的记忆,为她编造了一个虚假的曾经,初入衔霜门的那些日子,她也仍是不得安宁。
夜夜梦魇缠身,梦里的可怖感觉,醒来后皆难以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