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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穆怀允出声打断她,“与旧伤无关,此次,大抵是我修行功法的缘故。”

毕竟雀狱塔历经数年,皆是安然无恙,谁也不曾补过塔,只知需得以水木属性的灵器来补,但对灵器之主的修行功法有何要求,无人得知。

若不是脑海中那道声音的提醒,穆怀允亦是不知修补雀狱塔一事,修行功法不同,竟还会被塔中妖物的术法给迷去了心智。

“修行功法……”叶清裳忆起适才修补阵法之内,她确实听到了些诡异的声音,应是塔中妖物的术法,只是她不甚在意,那声音便也干扰不了她,“莫非……你是受到了塔中术法的干扰?”

“嗯。”

穆怀允两世所修的功法皆是相同,既然今生受此干扰,那前世补塔之时,难道他也……

叶清裳想到前世修补雀狱塔之时,她眼睁睁看着穆怀允撤下灵器,任她如何呼喊皆置之不理,那时法阵反噬的灵力犹如滔天巨浪袭来,她死死支撑才不至于让先前的修补白费气力。

她那时与穆怀允势同水火,二人从未有过心平气和的时刻,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穆怀允撤下灵器是为了害她,自此对穆怀允此人避若蛇蝎,再不想见。

却是不曾料到,原来他那个时候,大抵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因为……受塔中术法干扰,伤重难支,无法驱使灵器吗?

回忆恰如其分被人打断,眼前人约莫是不能动弹,语气之中少了几分盛气凌人,只道:“叶清裳,我记得四年前,是你亲口说要同我成为挚友,这件事我拒绝了,现下你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靠近我?”

“同一个生人,像适才那般,随意以灵力相探,你不觉得失了清誉吗?”

穆怀允望向她的眼神之中夹杂着几分哀郁,叶清裳想起那日在云山宗,他因痛楚而可怜巴巴的神态,顿时有些心软,便低了语气哄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适才对你做的所有事,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并不觉得有失清誉。”

穆怀允神色逐渐变得复杂,叶清裳看不太明白,便直直盯着他。她这数年来从未如此惦念地将一人放在心上,不懂情也不会爱人,一时把握不住分寸,惹得凤凰勃然大怒。

他恶狠狠地看过来,“叶清裳!你知不知道,我最是讨厌你这个样子!四年前是这样,现下还是这样,将我攥在手心,愉悦时便给一颗糖,恼怒时便什么都不剩,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是不是从始至终,你看着我为了你,犯下的所有错,做下的所有愚不可及之事,你都觉着是理所应当?!”

“我在四年前便告诫过你,你若是只想故作玩笑,便不要这般郑重,你真当我堂堂云山宗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