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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叶清裳摩挲着茶杯外沿,隔着两世的心绪,在这一刻越了界限,娓娓道来。

“我幼时遭遇妖物迫害,双亲丧命,若不是师尊及时赶到,只怕我早已不在世上。师尊那时见我可怜,为了开导我花了不少心思,我敬重师尊,亦是愿意拜入门下。”

“我初入师门时毫无修行根基,确是比不得师尊座下其他弟子,如果没有师尊和师兄的教导,我是断然不可能有今日这般修为的。师兄看到的,大抵是师尊偏袒我,待我与其他弟子不同。”

“但师兄不知道的是,师尊每每教导我,皆言之需将师兄你,看作首位。师尊挂念的,回回向他人提及的,他最得意的弟子,从来都是你。师尊一代宗师,他对我不过是因材施教,每个弟子都曾有过受教的机会,师兄你也经历过的,不是吗?”

“所以嫉妒一言,本是妄念。说起来,我更羡慕师兄你,风度翩翩,人中龙凤,多少门派弟子将你视作心中敬仰,爱慕对象。我初见师兄时,也曾将你放在心上……”

叶清裳这厢真情流露,慕容筵一时感慨,越听便越觉着怪异,直至最后一句时终于忍不住打断,笑道:“清裳,不是的。”

嗯?她愣了愣,什么不是?有什么好笑的?

慕容筵却是摇了摇头,道:“你适才所言,将我放在心上,此话不对。”

第四十三章

“清裳年纪尚小,可知何为喜爱?崇仰于心,保有距离是爱吗?谦虚恭敬,谨守礼数是爱吗?”

“清裳,我对你而言,只是因为有了师兄这个身份,所以比起他人来说,在你心里寥占一席之地,可若不是我,换个人做你师兄,结局也是一样的,但这并不是情爱。”

“你对此事朦胧,界限不明,言之难免失了考量,先前所言我便当作未曾听见,还望日后你好生思虑,想清楚一颗真心,究竟属意何人。”

慕容筵的话犹自回荡在耳边,叶清裳握紧了茶杯,心有些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喜爱着慕容筵的。她惯看皮相,前世初见起便将慕容筵认定为心之所向,后来多年相处,那人待她温和无可挑剔,更是让她这个想法坚弥不催。

她竟是不知,将一个人供之云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染不得一丝污垢,这样的倾心,不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