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猜的?在众人看来,这就等于是牺牲一人救所有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何况穆怀允并不傻。
她与穆怀允的关系虽说较前世有所缓和,但她自认为不曾到什么亲密的程度,让穆怀允为了她,放弃眼前灭杀上古凶兽的绝佳机会,根本不可能。
再者说,众人不知面对的是寅槐分身,他们大抵会将其认作主体。而修仙门派有规定,此等上古凶兽行恶,不可入雀狱塔,只能就地格杀。穆怀允不管因为什么理由放走寅槐,那都是悖逆,皆会受师门惩罚。
一是苍生福祉,二是清规束缚,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穆怀允放弃叶清裳。
这种荒诞无稽的抉择,从一开始便已注定了结局。
她不想赌。
“怎么?不肯猜?”寅槐看似惋惜地摇了摇头,“你不猜,那便只能我猜了。我看这云山宗少主痴情得很,定然是会救你的,只是不知道,其他弟子会不会同意?”
“闭嘴!”叶清裳被那“痴情”二字刺得憋闷,心道这寅槐瞎的不成,哪里看出来穆怀允对她痴情?她二人分明连好友都算不上。
“呵……恼羞成怒,可不是个好习惯……”
寅槐这厢话音未落,那厢穆怀允已做出了抉择。
他稍稍倾身,灵力凝在那颗丹药之上,压迫感令眼前人不得不敛下眸光。就在寅槐分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极轻的一声响动,她再抬眼时,那丹药已是碎裂成灰。
穆怀允转身,声音里几分坚决,落在众人耳畔。
“你走吧,我放过你。”
随之而来众怒难平,弟子们神色愤慨,犹如府衙高堂端坐在上,审判犯人的朝廷命官。
那神色刺眼,叶清裳愣了半晌,一时不知心下触动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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