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有些失神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四皇子能藏得怎么深,算的这么远”
萧子奕见谢卿呆愣,走上前将他揽在怀里,道:“是我的错”他叹了口气,摸着谢卿的发顶,上面的冠带还是当初自己亲自挑选的,戴冠时他还曾许诺让谢卿一世安稳无忧,没成想到头来,是自己的一时心软让谢卿跟自己一起身陷危险。
“是我高估了自己,天家儿女,哪里能有什么手足之情,是我异想天开,以为自己跟老四能如普通人家的兄弟一般,友爱亲厚。”
萧子奕回忆起小时候,母亲被废,自己也遭到父亲厌其,身边的人一边畏惧外祖的身份一边在暗地里捧高踩低地对待自己,只有老四那个像小糯米团一样的小家伙,眼里没有算计和讨好,只知道跟在自己身后叫三哥
为了这个称呼父皇曾无数次教训他,让他改口叫皇兄,但他始终不改,这么多年了,依旧叫他三哥
没想到这样一个干净的孩子,竟然也被权力欲望所沾染
萧子奕再次叹息“还来得及,我们虽处劣势,但总算不是睁眼瞎了,如今也算是我们在暗对方在明了。”
“王爷。”谢卿从萧子奕怀里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他。
“不会有事的。”萧子奕抬手抚摸谢卿的脸颊,拇指在上面缓缓地来回摩擦,用及温柔的声音道:“别怕。”
两人对视了许久,直到谢卿和萧子奕复杂的情绪都得到了缓解后,谢卿才开口道:“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萧子奕垂下眼睑,轻勾起嘴角,一丝鱼死网破的坚毅出现在他脸上,开口道:“不急,守灵,入殓,下葬,我们还有些时日准备,老四再急也不会在父皇尸骨未寒的时候公然下手。”
“只是,委屈你这些日子再见到他,还要装作像从前一样才是。”最后一句话,萧子奕声音极软,好像谢卿真的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