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小天听到这个问题竟然放下了手里的馒头,低着头歉意地道:“我前两个月还有见到黎大哥的,可是后来完全见不到了,他们说他得单独治疗……”
他其实知道回来的话,罗睺大人一定会问黎大哥的情况,他也很想带回来点有用的消息。可是香巫教的人对他回中原这件事很谨慎,都没有提前通知直接给他药晕了就打发上路。
红桑的手指停住了,这件事小天当然不必道歉,她也不会去杞人忧天。可是黎枢如果情况良好,临走至少应该见见小天,让他带回个只言半语吧?
他的情况有那么糟吗?还是……
她的目光斜瞄向小天,“小天,你跟云苗很熟吗?”
“嗯,云苗姐姐对我很好。”
那双眼睛半眯起来——“对黎枢呢?也很好吗?”
小天疑惑地想了想,又想了想,用他孩子的眼光衡量了一下,“好像……也还好。”
至少没有比对自己好,没见云苗姐姐给黎大哥拿好吃的,或者陪他说话。
“哼嗯。”红桑这才放松了警惕,却稍稍有些出神起来。
他的情况真的这么不好吗……当初,应该就算他反对也强行跟去才对吗?
……
黎枢有些艰难地从装满药汁的浴缸中出来,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小滩绿褐色的液体。
擦干身体,习惯性地拿过一面简陋的铜镜——铜镜里的皮肤早已经被药水腐蚀成斑驳的绿褐色,丝毫也寻不见曾经被人留下的痕迹。
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