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按着黎枢坐下,亲自撸了他的袖子把他皓白的手腕送到教主面前。
黎枢只能愕然地由她摆布,这动作实在有点亲昵,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可你要说有坚情它也不像。
楚娆和东方乱华是看不懂,黎枢就更不懂了,他这一颗真心宛若遇到暧昧至极却又不负责的渣女,揣在手上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气得他想直接扔在她脚底下。
耿直如红桑隐约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她的心思都在东方乱华的诊治上,有什么比身体重要?黎枢那点细腻的心思,她根本体会不到。
东方乱华搭着脉默不作声好一会儿,半晌之后神情严肃地收了手,看得红桑心里一凉——完犊子,鳖孙怕不是要死?
东方乱华这人尽日里便如骄傲的花孔雀一般,有点功劳便洋洋得意恨不能让所有人来膜拜,这样严肃的神情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几乎不敢开口去问,却又不能不问,“情况不好吗?能救吗?”
东方乱华没看红桑,却是看了看黎枢道:“经脉阻滞,血脉也不流畅,时间久了四肢末梢很容易坏死,必须起出你体内阻滞经脉的异物。且你体内有常年中毒的迹象,毒已入骨,我猜你心里也有数。”
红桑听得心里一阵不舒服,看到黎枢神情淡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就更不舒服了。
按说在江湖邪道混久了,那些阻人经脉废人武功,以毒控制他人的手段属实不少见。可这是黎枢的亲师父,怎么说也是养大他的人,黎枢从小到大有点好日子没有啊?
她一直就见不得可怜人,现在她觉得黎枢比谁都可怜。
黎枢淡然得有些麻木,点点头道:“我知道。”
也不止是他,黎怒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这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