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大概比较想直接把二子扔在这儿。但黎枢没开口,那也只能再看看。
思量了一下,他吩咐下去:“编个藤席,拖着他。”
不用直接背着二子让李水牛悄悄松了口气,他心里稍稍有些过意不去,二子好歹也是自己从小看大的,只是刚刚的笑声实在太过毛骨悚然,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麻,到现在背上的寒毛都还竖着。
村民扯了树藤简单地编起来,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天竟然就暗了下来,阴呼呼的,宛如乌云压顶一般。
村民有些胆颤,担忧地问:“大爷……这,这天,怎么就黑了?”
四周阴风渐起,这时候的红桑安静如鸡,极力表现出自己的良好态度,祈祷黎枢不要舍二子保平安。
黎枢沉吟着,似乎也在衡量着目前的状况,依然没有发话。龙马便挥了挥手,让人把二子放在藤席上,重新走到前面去带队。
这时候的天已经阴沉得有些骇人,阴风阵阵树影摇动,一行人沉默地走着,耳边能听到的只有树叶婆娑摩擦之声。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带队的龙马不得不停下来,认真分辨了一下他们是不是迷路了。
昨日一路追逐二子进山,横竖不过是奔波了一夜,没道理走了这么久连深山都没有走出去。
“你过来。”龙马唤去了小猎户,两人辨认了一下,确认方向没有错误。这一次由一瘸一拐的大黄领路,他们继续向山下行进。
大黄身上还有跟野狼搏斗留下的伤,走的慢些倒也不怪。
可是它越走越慢,不断地在四周嗅着,在原地转来转去。最后呜呜地抬头瞅着小猎户,满脸都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