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婳竟说小时候舒长夜对舒明安很好。
她怎么会凑巧就没有这一部分的记忆呢?
“哎呀!太阳要落山了!”方婳立马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今天弄坏了新裙子,爹爹看见又要说我了,阿安你记得!千万别和爹说我来找过你啊!”
舒皖点了点头,就看见方婳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她带来的那个蹴鞠就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看上去有些落寞。
舒皖望了那个球一会儿,也站起身,缓缓往福宁殿走去。
衍朝的皇宫比周朝的还要繁华许多,宫墙院落修葺得十分考究,处处都点缀着花草香树,就连从御花园出去的白石桥上,都雕着精细的牡丹。
舒皖一边踩着它们,一边愣神。
这种感觉很不好,以前她在周皇宫时,身边虽无亲信,可那到底是她的家,下人们都很尊敬她。
可是在衍朝,她虽贵为皇帝,可却觉得好像整个衍朝的人都在和她作对,就连亲生的父亲表露出的意愿,也是不怎么喜欢她。
“大人,卑职等一直守在门前,实在不知陛下去了哪里。”
走到福宁殿的墙外,舒皖听见里面传来这么一句。
舒皖立即悄声立在墙根,凝神细听里面的动静。
回答的那个声音是沈玉的,平淡得没有一点情绪:“无妨,又不是第一次了。”
舒皖忽然觉得有些内疚,今天下午她听沈玉讲课的时候,虽然二人并无实质交流,沈玉也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表情,可舒皖隐约感觉到,沈玉的心情似乎很好。
眼下她却不敢去看沈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