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水杯递给唐珩的时候,她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床边,完美贯彻了“只要我脸皮够厚,世界都拿我没办法”的真理。
唐珩接过感冒药的时候手指颤了颤,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一起,只那一瞬间,他就觉得一身的寒气都不见了,仿佛过了电一般。
他默默地喝着药,眼睛瞟着被她抱在怀里的羽绒枕。
这人,明明刚才被莫名其妙砸了头,可却没有半分恼怒,还贴心地给送药过来……这么好的人,他到底凭什么能站在她身边呢?
从年会出来开始,他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原本紧紧握在手里的筹码突然消失了一般。
越想要攥紧,感情的流沙就散落得越快,他开始踟蹰不前,不敢接受,也不敢主动。
因为他完全没办法想象已经抓到手里的糖又被人拿走会是种什么体验。
明明是甜口儿的感冒药,划过喉咙时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苦涩起来。
他闭起已经红彤彤的眼,把整杯药一口气灌下肚,心里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其实方绯也知道,看着他这副模样她才知道,原来心脏真的会因为另一个人而产生生理疼痛。
她接过唐珩手里的杯子,默不作声地扶着他躺下,轻柔地帮他拉好被子又掖紧了被角。
这一切唐珩都只能像块儿木头一样被动的接受。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后,他以为方绯离开了,偷偷睁开眼睛看。
眼皮刚拉开一条缝,她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的唇很软,吻得像羽毛一样轻,没有半分情欲,只有无法言说的疼惜和珍视。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他听见她说,“然后明天我们去约会,之后就和好,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