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升腾起巨大的悲怆。
他为什么偏偏是个oga?
小时候他弱小可欺无力反抗,后来他努力锻炼自己,体能甚至可以与alha匹敌,但到头来却还是因为体质原因,仍旧改变不了要受制于人的悲哀。
他今年二十有八,发热期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强烈。
小的时候只要戴着抑制手环就平稳度过发热期,可他估计再过几年,就算去注射抑制剂也难以平复了,到那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alha对他进行标记。
然后他会受信息素影响,依赖上那个该死的alha,变成一个可悲的oga,就像他的母亲那样。
他好累。
方绯能感觉到他的害怕和不安。
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感受着汗湿的发丝打着颤儿划过她的脖颈,她的唇擦过他的耳廓,柔软的唇瓣轻启,温柔耐心地安抚:“别动,乖一点。”
另一手准确地探到他后颈微微凸起的腺体,将抑制贴贴好后立即后退,很有分寸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也是这时候她才看见,他眼角湿湿的,脆弱又隐忍,一点儿都不像在娱乐界叱咤风云的唐珩。
不知怎的,她的喉咙哽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堵得她难受。
甚至有些唾弃自己方才不够温柔。
这世上oga本就活得艰难,活成唐珩这样的oga就更难了。
而她从小到大算是被家里惯着野蛮生长,不曾见过他的难,更未经过他的苦。
“怎么哭了?”到底是没忍住,她抬了抬手指,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说起话来是一贯的轻柔,像是能将人溺毙的蜜糖,桃花眼坦荡地对上了他的眼,“唐总以为我会见色起意,趁人之危吗?”
也许是抑制贴开始起了作用,唐珩脑子里多了几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