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没在意自己的不对劲儿,不过接过了话茬,说道:“正是。虽是说对着这河溪城有了感情,可到底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在一处,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候,我便能做个舅爷,颐养天年。”
顾铮也跟着点点头,只是说道:“舅舅这般出门去,别说是我舅舅,便是说是我阿兄,旁人都是不认的。”
萧云谏抿唇一笑,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和凌祉这面容,直直地停留在了十五年。
便是旁人十五年来拿画像去寻,可还有几分机会辩驳不是自己。
他们这容貌,如何能解释?
难不成,要告诉那些个人一句:“你瞧,哪有人十五年间长成一副模样的,不是成了妖怪了吗?”
家中晚饭又是聚在一同吃的,乳母欢喜,便亲手下了厨。
林林总总地摆了一桌子,鸡鸭鱼肉的,倒是比过年还丰盛。
顾铮和阿绾对视一眼,对着坐在上首的萧云谏一俯身,跪拜了下去。
他们端着酒杯,说道:“多谢舅舅这么多年的养育,来日我们定日日侍候于膝下。”
萧云谏一摆手:“得了得了,日日就听你们说,我耳朵都要长茧了,也没真瞧见什么时候侍候我了。”
顾铮和阿绾正欲动作,萧云谏却是按住了他们,又道:“往后事,往后说。”
乳母亦是抹了把眼睛,说道:“正是、正是。我寻了些爆竹来,也算炸一炸,听听响儿,去一去最近身上的霉气。”
劈啪作响的爆竹声掩盖了奔腾而来的马蹄音。
凌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似乎已是有些晚了。
血腥味道猛然间窜入鼻腔,爆竹声落他们方才听见了街角上的尖叫声。
凌祉一转身便横在萧云谏身,握住了腰侧的木制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