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没有一个点是站在她这的,别看她在外面偶尔还能摆横,可在家里,那就是一丁点儿的尊重都得不到。
吴桂花在这之前,只想着有朝一日若是生了儿子,家里分家,熬死了徐奶奶,自己就能当家做主人,便抱着这样的期望咬牙忍着,却不想居然天上掉下来了这么桩大事,把徐家二房锤进了地心。
那天开口说话的上一秒,她的心脏跳得很快,长久以来被压迫的畏缩感要她好几次差点憋回去,可当话都说出来,那就是爽快得很,尤其是看着徐二婶、徐奶奶都敢怒不敢言的时候,那种痛快和得意,简直了。
“孩子哭就喂,谁家孩子不会哭了。”她冷笑,“对了,这可不一样,可不是每一家的孩子都能被自己爹害得差点命都没了。”
她伸出手一把揽过这几天瘦得有些脱了相的徐玉:“你看我们家阿玉,这可怜的,被她二叔害得差点病倒。”
村里最早的说法,是说等他们身上都没症状了便能放人回去。
可没想到,徐家竟然出了两个差点“病死”的病例。
前者是徐二的儿子,现在都还没满三个月,还天天吃的母乳。他症状比徐家其他人发作得慢一些,可一出现,就是上吐下泻,脱水发烧,烧没退下来,村里的医生不敢给这么小的孩子乱开药,还特地由大队长送到城里的医院去住了两天。
后者是徐玉,她拉肚子的症状倒是药到病除,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反胃恶心那是止都止不住,每天饿得很了才能吃一点,还时常吃了就吐,村医和城里医院都看过了,可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是最近渐渐好了恢复食欲,他们都已经打算把人送到市里去。
被母亲搂在怀里,徐玉低着头不敢看徐二婶。
她这反胃不是猪瘟引起的并发症,而是心理疾病,有时候会让人最害怕的不是别的,反倒是想象能力,自我脑补。
这事爆发后,她很快想明白了好些当时她没听明白的关于二叔的话。
她当时以为的所谓的存的猪肉,那是像是后世,杀了冰起来的冷冻猪肉,当时她还感慨呢,这高山上莫非还有什么地下冰之类的东西。
可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死猪肉往地窖里一丢,甚至连周围环境有没有虫子、干不干净都不晓得,更别说到底能不能好好保存猪肉了。
她来自于后世,别的不知道,什么寄生虫和细菌还是知道一些,只要想到这些画面,她就犯恶心,就吃不下饭。
再者就是,她经常在做噩梦的时候梦到二叔,虽然她反复地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错,可终究这是她推动的。
徐玉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看的那本小说里,那个重生的“徐玉”就能随随便便改变命运,而她好像做什么都只能导致适得其反?而且她看到的年代文里,主角身边的人投机倒把,那就没人被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