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太在意有没有人来迎接、是活人还是死人来迎接,既然地上的诸位仙友不能开口与她谈笑风生,她便自觉地穿过山门,一边走一边留意仙友们的死状。
如今早收到的急信所言,地上所陈者无论生前年轻年长,死后皆是尸容枯槁,就像是被强行抽干了所有的灵力和生命力一般。
玉清随意瞥了几眼,心里就有了些定论——
不过是些摄取他人修为、供己身修炼的邪术,垂花宗早五百年就将这种把戏玩烂了,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只需要把行凶作恶之人揪出来,等回去昭明宫,再抽出时间好好整治一下南陲便是。
这般想着,她抬起眼,默念了几声安息。
昏黄的夕阳穿过林梢,照亮蜿蜒入深林的小路。
躺满干尸的草席尽头,忽然坐起了两个。
玉清:?
她脚下一顿。
坐起的人影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僵硬地转过头:“来者何人?”
玉清端立未动:“琢光宗,玉清。”
小的那个尖叫一声,攀住了身边人的臂膀:“师兄,是仙尊!仙尊真的收到我们的求救信了!”
大的那个又转过头,望了玉清一眼:
她一身霜白衣袍站在暮色里,全峰仅有的灵气都奔她而来,在她身周形成小小的、半透明的漩涡,这样强大的力量,全仙界无出其右,他没理由怀疑她的身份。
念及此,两人匆忙起身,来到玉清面前见礼:“弟子汪征,见过仙尊。不知仙尊此时前来,实在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