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可你的反应,并不像是知晓此事。你与戚瑶,不是勾指起誓的……朋友吗?”
那“朋友”二字被她说得又轻又缓,听上去真像是在追忆什么似的。
邵棠垂下眼:“是……可,弟子怎敢同仙尊以朋友相论。”
她说得疏离,疏离得连清冷如玉清这般的人物,都觉得心尖一寒——
当初独立天门前、四野无人的寂寥感,再次席卷而来。
她压了压心绪,开口仍是清清冷冷:“倒也不必如此。你与本尊差着年岁,兴许是无法同与戚瑶那样亲密无间,但你我独处时,你将我看做戚瑶就好。”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自称的是“我”,而不是“本尊”,再加上那双眼中的神色冰冷却执拗,邵棠望向她时,当真从那张脸上,瞧出了几分戚瑶的影子。
一股莫大的欣喜毫无预兆地从邵棠心底冲出,直冲得她眼眶泛红——
归位庆典上,她第一眼瞥见玉清之时,她就在心里悲哀地想,她的阿瑶再也回不来了。
仙尊固然很好,可她的归来,顶走了同样很好的阿瑶。
在全仙界都在为仙尊重生而奔走相告、欢欣鼓舞的时候,也只有邵棠偷偷跑到余峨后山,撒了一小把纸钱,倒了一杯浊酒,奠了奠她的阿瑶。
邵棠一直觉得,只要她还记得阿瑶,那阿瑶就不算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可直到今日,她才恍然发觉,她此前统统想错了。
仙尊和阿瑶并不是完全孤立的两个灵魂,她们其实彻头彻尾、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只不过玉清碍于仙尊的身份,流露出来的感情更少,而戚瑶作为她的挚交,对她的依赖更多。
仅此而已。
想通了这节,当邵棠再次看向玉清时,她的目光果然温暖亲密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