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云端,玉清便看到宫前石阶上,堆成小山样的物什——
全是等她批示的案牍。
而她,也不过因伤休息了两旬而已。
徐令看得快心疼死了:“三十三门这帮老东西也真是的,芝麻大小的事都要拿上来奏一奏,好像这仙界没了师尊您,连日月都升不起来似的。”
玉清无心与他玩笑:“不对。”
她眉心微皱,徐令便知趣地敛了敛神色:“师尊……什么不对?”
玉清合了合眼:
现下,她将三十三门交由柳吟风协理,即使她不在,柳吟风也会时不时地来昭明宫处理一些琐事,按理说,这里的杂事不应该堆积这么多。
莫非是……广陵宗出了急事,柳吟风无暇脱身?
徐令久久没等到玉清的应答,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尖,没再去讨师尊的嫌。
玉清大步走下云头,靴跟刚刚碰到地面,那小山一样的案牍后,便窜出一个脸生的弟子,一面大叫着“仙尊”,一面向二人奔来。
徐令当即摆出攻势,用小半个身子护住玉清。
玉清越过徐令的肩头,仔细辨认那弟子身上的服制。
服制和那弟子的脸一样生,边角甚至有些粗制滥造。
她并没能认出这是哪宗出了事。
眼瞧着那弟子扑跪在二人身前,又眼神不太好地抓住了徐令的衣摆,嚎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仙尊,您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