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戚瑶担心他伤口崩裂,揣着从仙市买来的灵药来找,才终于把这个老东西从冰凉的地砖上拉起来。
徐令跪玉清,连蒲团都没垫。
在这之后,徐令结结实实地发了几天高烧,烧得两颊绯红、神志不清,以至于对着戚瑶笑,说自己好大的福气,一只脚都踩到阎王鞋跟了,还捡了这么个侍奉床前的便宜女儿。
戚瑶当场没介意他倚老卖老,占自己的便宜,转身就在他的药里多添了半两黄连——
话说得这么难听,一定是吃苦吃得太少。
但其实戚瑶心里明白,徐令修为深不可测,他会把自己烧成这样,断不是因为他身体柔弱不济,只是从前在外边,他总要强撑着那么一口气,现在回了家,家里有人照顾,他才终于肯放任自己病一病。
这么多年积压的心火,这一次就算是全都泄出来了。
等到徐令大病初愈,戚瑶与全仙界定下的半月成金丹之约,也只剩下最后的三两天。
戚瑶驾云去了清音宫,给于渊和三十三门的来使展示自己经脉内的金色修为,顺便敲定了继任峰主的日子。
她已成金丹的消息,这就算是公开了出去。
仙界一时震动——
旷世奇才如玉清仙尊那般,尚要十年才能突破金丹,这个小姑娘被捡进仙界的月份,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她居然已经是金丹了!
这一夜,无数蹉跎百年的老筑基辗转反侧,无数终生练气的外门弟子泪撒江河。
张不周大概是直接气昏了过去,直到戚瑶的峰主继任仪式之前,他都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