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我?”
戚瑶问。
柳吟风:“首先,你救人之心迫切,可与我互利共赢,其次……”
他将琵琶向怀中一揽,笑眼弯弯:“知音难觅。”
戚瑶没再看他,只是将手按在那纸罪状之上:“我明白了。”
驾云离开四弦别苑,戚瑶直奔正东而去,等到飘至仙市上空时,天色已然微明。
这一夜暗潮汹涌,自是不必睡了。
时辰尚早,仙市里没有几个行人,戚瑶熟练地走上岔路,进到黑市之中。
几日不见,这号称“金迷纸醉不夜城”的黑市,竟满目萧条——
街道两旁的血店大门紧锁,门上歪歪扭扭地贴着告示和封条,街上漆黑一片,一个活物都没有,唯有一些白惨惨的纸张被风兜着,像落叶一样在地面打滚,发出“沙——沙——”的响声。
戚瑶干脆摘下面具,随手从地上捞了张纸来读。
读罢,她抬眼,冷冷地扫视全街:
这铺天盖地的纸上,都是同样的内容——
那是三十三门的悬赏令,每一张都画着徐令的尊容,画像旁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同仇敌忾、道貌岸然的话,又给徐令扣了好大一顶“叛徒”的帽子,末尾的赏金是十万块灵石。
黑市不乏亡命之徒,三十三门在此集中派发悬赏令,还许出这么诱人的巨额赏金,就是压根没想给徐令留活路。
戚瑶将悬赏令狠狠团在手中,快步向千岁楼走去。
这一路上十室九空,唯有千岁楼的门缝里,还隐约透出暖光。
戚瑶正欲推门而入,就听内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她放下手,垂着眼,侧耳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