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棠能凭嗓音辨别出,那戴幕篱的人是徐令。
她心里还有些隔阂未消,索性偏过头不去看他:
“阿瑶,你既回来,我也不便久留。半个时辰前,闻途曾带着提审令来过一趟。半个时辰后,他会来接你去找张宗主面谈,你自己多加小心。还有,”
她头向徐令处一偏:“千万藏好他。”
邵棠不说,戚瑶也知道闻途半个时辰前,为何着急要走——
那好大一个意外现下正杵在她背后,甚至,她本人对此也有一半的功劳。
戚瑶这般想着,退后半步,向邵棠行了一个隆重的周饶贵族礼:“棠姐姐大恩大德,戚某生当衔环、死当结草以报。”
邵棠玩笑道:“好,青天白日为证,你可不能反悔。”
戚瑶:“定不反悔。”
邵棠走后,徐令自觉躲进隔壁宫室,一边闭目调理气息,一边仔细留意着戚瑶这边的动静。
戚瑶独坐不久,闻途就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杀了回来。
他们从天而降时,戚瑶正端着盏茶欲喝,她听到动静,便把挨上唇瓣的茶盏拿远了一点。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茶盏边缘,投向院中的不速之客。
只这一眼,闻途就知道,真正的戚瑶回来了。
他正欲发难,就被戚瑶一句话堵住了嘴。
“闻师兄腿脚倒快,说好的一个时辰,如今却刚刚过了半个时辰有余。”
闻途垂下眼,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