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卅收回了手,再次紧闭双目,倚靠在树上,放缓呼吸,可疼痛根本不会因为他的一动不动而减轻半分,有泪挣扎着要从眼角出来。
碧溦看他睡着了,便没有问,在她看来,如今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修不修灵的问题,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就这样背靠大树,闭眼感受着无法捉摸的微风,听着一直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享受这悠然的安宁,碧溦很快就入睡了,而另一边的华卅依旧紧闭双目,双拳紧握,额上泛起细细密密的汗珠,薄唇泛白,泪水倔强的浸湿细长的睫毛。
顾元乘找到他们的时候,华卅额上的胎毛尽数浸湿,湿哒哒的黏在一起,表情痛苦的挣扎着。
“哥哥。”顾元乘轻声唤他,着急的双手不敢随意碰他,在周围布下安神的灵符,才将碧溦抱走。
碧溦在顾元乘怀里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为什么老头子不让我修灵啊。”
“碧溦,乖,我想兄长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的。”
安顿好碧溦之后,又立马赶回后山腰,可树边早已没了人影,四下寻找,最后在溪崖边上发现了他的身影,浑身湿透,发簪不知掉落何处,乱乱的头发让他想起迷木林之中的一幕幕。
那些尸首,也是这样,趴在地上,暖暖的头发遮住脸,泪水瞬间滑落,“哥哥,哥哥。”
脉搏虚弱,昏睡不醒,反复擦拭过的汗依旧湿润了衣衫,可也始终没有为他褪去衣衫,连续使用的灵符根本不能让他持久保持干爽。
“灵器有反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