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凝顿时滞住,原本就不安的心愈发跳动得快了,脑子此时一片空白。
她侧头看了梦无影一眼,却见梦无影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话没听到一样。还有站在冷心濯身侧的白萱瑶亦是。
她缓缓往里走了两步。
床榻上的白落寒略微睁了睁眼,神智模糊。他望着天帝,再次发出了嘶哑颤抖的字音:“阿爹,你老了许多啊。”
天帝神情显露了苦楚,轻轻摸了摸白落寒汗湿的头发,没有说话。
他似乎是在用着仅剩的力气睁着眼,竭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天庭那么多的事务,是不是处理不过来啊……”他目光只落在天帝脸上,眼眶泛红,说话声里带着哭腔。
天帝露出一丝和煦的笑意:“只是一些琐事,都不要紧。”
白落寒再一次闭上了眼,眼尾掉出了泪,偏过头轻嘶道:“好痛啊……”
“已经用了药,过一会儿就不痛了。”天帝宽抚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不断的心疼。
白落寒闭紧眼,没有说话了,好似是腾不出多余的力气发出声音了。
天帝手指微微一颤,侧头看向冷心濯,“冷姑娘,可否还能用点缓解疼痛的药?”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陛下宽心。”
天帝点了点头。
须臾,他又想起了什么,补道:“记得要多放点甜糖。这孩子,从小就怕苦,尤其是喝药的时候。”
天帝他、是白落寒的亲生父亲?
言若凝许久之后,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确定了这件事。
所以他之前会说,他爹滥情成性,喜欢一个又一个。所以他之前会说,他爹不会在意他是死是活。所以雪南玉才会说,当年他娘不顾劝阻非要嫁给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