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凝拍了拍心口,重新取下头上的发簪,握紧在手中。她转开视线,瞄到了边上的那面镜子,瞬时怔住。

她有些不敢相信,匆忙拿起镜子照了照。

她今日被下了药,面色苍白疲惫,看着孱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仍是这般病态的面容,仍是难掩盛资,镜中的这张脸如冰雕般地精致,美得不可方物。

“我的天!”

陆菀,啊不,应该说是言若凝,她险些昏倒。

书里不是说,这张脸,从额头到左边整片侧脸,都生了一条条细细的红痕吗?用了许多的法子,都不管用。所以素日里都是戴着面纱,不以面目示人。三皇子在娶了她之后,她那姐姐言若云,还多次以面貌丑陋嘲讽她。直至她死,那红痕都没有消散过。

怎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她只知她娘亲确实是天资盛颜,昔年在世之时,能担得起六界八荒第一绝色。原来……没了那莫名其妙的红痕,这张脸是这般地好看。

言若凝有些不可置信,摸了摸脸,又往窗边瞧了瞧。

罢了,先逃命要紧。

然而天总不从人愿,她心里的第一遍祈祷都还没念完,就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房门瞬间被推开。

言若凝和进屋的男子同时一愣。

这是她在这尘世间见过的第一个“活物”,乍一看、这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恨是个渣男,长着的也是颗兽心。

“若凝,你的脸——”三皇子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惊诧的神色中似还带着那么三分喜色。他皱了皱眉,才瞧见言若凝衣服嘴角都是血。

“若凝,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