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那么多苦。
心腹兵分两路,快马加鞭,回京给太女留下的势力送信。
皇子与养伤的邱泽。以及还留下的一名心腹,只能一路走走停停。
银子所剩无多,离京城却还是很远,很远。
赶路露宿野外时,夜寒露重。在流民扎堆的城外,还要防着被流民偷窃。
对皇子而言,风雨飘零的乱世,在动荡的季国里,只有邱泽的怀抱是暖的,是安全的。
夜里,这人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他才感到片刻安宁,能安稳入睡。
不知不觉中,颜书玉好似已经变成了皇子,对皇子的每一分情绪,他都能感同身受。
忽然,眼前一阵扭曲,他从京城百里外,又回到了方才富丽堂皇的宫殿。
一个宫人小跑进来,颤声说道:“皇子,城门已经打开,齐……齐国的兵马已经进城了!”
“好。她们答应我的,不伤城内百姓,不烧伤劫掠,你不必惊慌。”
宫人抖着身子跪下了,一个劲磕头,“皇子,不管答应了什么,您,您都快走吧!”
皇子拈起镜奁里的一个瓷瓶,好看的丹凤眼眯了迷。
“去哪?跟母皇一样,不顾百姓将士死活,逃到半壁江山以外去,继续逍遥快活吗?”
“去看看我的母皇吧。”他握紧了手里的瓷瓶,“季国女帝,不能死在齐国人手里。”
“皇子,您何必呢?”宫人苦劝无果,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国之将亡,浮游般的一个宫人能做得了什么呢?
皇子去囚禁女帝的宫殿时,想起了那个护送他抵京便离开的人。
想起来她笑着的模样,专注看自己的模样,想起她薄而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