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在田地里耕种的人,三三两两地,扛着锄头陆陆续续从田里出来。
有的往东走,有的往西回,都不是去一个地方。
顾泽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不是庄子里的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佃户。
平日里佃户侍弄几亩地,每年到了秋收,按时交租子给庄子里。
“那兔子也可以雇几个人来养,养精细些,得让皮毛光滑些。”
“害,不用。”刘时指了指从后头山上下来的几个泥猴。
“表小姐,前两日您不是送了几个小乞丐过来了吗?”
“收拾收拾出来还都挺精神的,耕不了地做不了活的,我最近就是让她们上山逮兔子去了,干得还不赖,不如就让她们养兔子吧,正好!”
顾泽一乐,跑下山的四个娃见了顾泽和刘时,老老实实站好了向她们问好。
几人提着一个网兜,里头是三只兔子,站在最后头的一个小个子,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兔子。
她也是这时才发现,这四个小乞丐里头,最小的那个七八岁大的,抱着小兔子咧着豁了牙的嘴笑,竟然还是个小男孩。
顾泽想到小世子那个时候换牙齿,豁了个大门牙,说起话来就漏风的模样,心里一软便点了点头。
“好好干,若是做得好,就给你们涨例银。”
“嗯!小姐您放心!”
当初那偷烧饼的十二三岁女孩,叫狗子,她俨然是一群人里的老大,涨红着脸大声应下了,挠着头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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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用完夕食,顾泽在屋中把玩着一块木料,一手持刻刀,在灯下聚精会神刻着。
忽然烛火闪烁摇摆了几下,这屋内门窗已紧闭,又哪里能有风吹动烛火呢?
顾泽却好似浑然不觉,刻刀刨落几丝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