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见陛下。”邵南涧低头伏地,礼数周全。
“邵大人好大的官威,如今还要朕亲自派人去请了。”
“陛下明察,微臣对陛下断无半分不敬之意。”
萧景哂笑一声,将秦艽赶了出去,才让邵南涧起身。
“南涧,我知道,我欠你一句抱歉。”
“微臣不明白陛下所说。”
“南涧,你便这么恨我?”
邵南涧低头不语,看不出波澜。
“既如此,你又何必对着朕虚与委蛇?你恨朕,当初为何不一刀杀了朕?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你若后悔,拿去便是。”萧景一手攥着案角,一手指着自己心口。朝着邵南涧吼着。
“当日南涧救的是周若祁,芙蓉楼交心的也是周若祁,从来都不是陛下。陛下还想问什么?问我为何不揭穿你,问我为何还要入宫?好,我告诉你,是我邵南涧识人不明,鬼迷了心窍,才会救错了人,才会对着自己的仇人敞开心扉,推心置腹。入宫,没错,我借李承玄之手入宫,就是为了报仇,我父亲一生忠于先帝,无半分不臣之心,却含冤被杀,还有江家数十条人命,你身上背着我江家的血债,你让我如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