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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晋轩见巧儿溜了,径直走进来对花娘道:“你这丫头你也不好好管管,以后到了婆家怎么得治?”

花娘笑道:“该操心的人是四儿吧,倒是你跟个恶婆婆一样对巧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高晋轩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再懒得计较那许多,自己寻了个凳子坐下来说起了正事。

“方才我在门外头碰到韩六了……”高晋轩犹豫着看了花娘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又说道:“他为着这事儿对你心里有愧,觉得你的名声坏了,又恐我因此而嫌恶你,故而特地等着我解释一通。”

花娘闻言久久不语,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喑哑:“所以呢?”

“眼下是彻底同韩六公子断了来往,他断不会再纠缠过来了,只是这事终究不能宣扬出去,所以朝廷里或许还当我是韩相公的人,只看到时候曾相公发难的时,刘章肯不肯替我说话了。”

花娘抬头看他无所谓道:“你大可以将和韩六见恶的事情说出去,让别人知道你同韩派断了关系,这样可多一层保障,即使刘章不为你说话,曾相公也不太会为难你了。”

高晋轩断然拒绝了:“那不行,若是那样做,将置你与何地,人言可畏,积毁销骨你不是不知道,我高晋轩还不至于做到那个地步。”

花娘看了他良久,忽而绽出一个明媚如光的笑来。

风从窗外吹进来,满室余香中只听见一声:“多谢。”

接下来的日子,高晋轩一如既往地去宫中,同朝堂比起来,翰林院算是个清静地方,士子们在里面大多是编修书目,研究文字。

饶是这样一个清静地方,也收到了朝堂吹过来的风声。

韩忠彦和曾布,两派从来斗得水火不容,从国事大政,到人员分派,无一不是两派斗法的战场,今日你小胜一筹,明日我棋高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