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心里都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罢。
高复远本打算休了姚氏,但最终还是罢了,一是要顾着亲子高宇轩的颜面,若是贸然休弃了姚氏,高宇轩势必会处在很尴尬的地步,毕竟高复远蹉跎了这许多年,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多少还是疼爱的。
这二来便是因为姚氏气急攻心,已现衰相,延请医药,大夫只说时日无多了。
姚氏向来有些体弱,经过那夜一激,已然损了精元,药石无效,加之她曾做下种种恶事,府中人人对她皆是敬而远之,她已知所有事再无力回天,索性连心性也冷败下来。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人便不行了,成日里躺在榻上动弹不得,不过是大夫一碗一碗的参汤吊着罢了,为防姚氏做下的丑事传扬出去,西院的许多丫鬟婆子都被打发出去了。
姚氏屋里现下不过一个贴身丫鬟环儿照顾着,旁的人一概不见,高复远也不许她见,便是儿子高宇轩求着去探望都不许。
便在第二日晌午过后,花娘用过饭在院中晒太阳,柴二家的媳妇过来请她去西院,这婆子本是高敏身边的,后来花娘管了家高敏便把人给了她。
就这前后脚的功夫,西院的一个丫鬟急急地请她过去。
为着的便是同一件事,姚氏不行了。
花娘心里清楚,姚氏这是迟早的事,因着她做的事,高复远恨不能将她逐出家门,只因她这一病才罢了这念头。
就算如今姚氏就要去了,高复远也是不愿再看一眼的,况且府里高老太太也是厌恶了她,自然也不肯多管她这身后事,到头来还只能让花娘来替她收尸。
花娘抿了抿唇,掩去些微的笑意,起身去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