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安却是个坐吃山空的主儿,那般多的钱财也叫他挥霍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名下的十几间铺子也是有亏有抵。
前儿个做生意被人狠狠骗了,竟欠下好大一笔债,如今被人堵着家门口,说来好生没脸面。
想来秦氏这几日如此殷勤,便是为了这事吧。
秦氏见花娘挑明了,倒也不扭扭捏捏,直接道:“你这话说的,你到底是我家外甥女儿,都是一家人,总不至于说两家话。”
花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秦氏又道:“你舅舅最近铺子里有些银钱没有周转过来,所以我想着你那里嫁妆还剩下多少,好歹帮个忙,垫补垫补呢?”
“好啊!”花娘把手一拍道。
秦氏大喜过望:“当真?”
花娘道:“自然当真,只是舅妈要多少,咱们好立个清楚明白的字据,这个利又怎么个算法,回头又几时还呢?”
秦氏闻言气得指着花娘:“你!你!哪有管自己长辈收利息的道理?”
花娘垂眉敛目道:“可说的是呢,明明是舅妈先拿出个歪理的,我倒是不知,这世上又哪有外甥女出嫁了反倒上男家来要嫁妆的理?”
秦氏把桌子一拍喝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从前儿可不是这么同我说话的,现如今嫁了人倒还长本事了?”
花娘瞟了秦氏一眼:“长没长本事舅妈可管不着,若是看不惯,以后大可不必来。”
秦氏气得直抖:“好!好!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以后在夫家日子难过了,你才知道娘家人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