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道辞,忽听韩六恍然道:“是了,是了。”
花娘转头看他,只见他正定定地看过来:“无论是初见你还是此时的你,你的眼中总有些不为人道的悲戚,我先前还不明白,眼下是明白了,你在夫家……过得不好吧?”
花娘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心头忽而生出一分被照见心事的委屈,一颗心不由得快跳了几分。
这个男人啊,总是能那么洞见人心,大概便是这样奇异的能力,才能使人沦陷得那样决绝而深沉。
花娘呼了一口气,笑道:“那都过去了。”
韩六近走一步,追问道:“你的夫君待你并不好吧?”
花娘一时莫名有些恼意:“奴家说过了,那些事都过去了,公子不必介怀,公子也不该介怀!”
罢了吧!
所有的一切都已然沧海桑田,我已不是斯人,我亦放下诸般纠葛,你又何苦带着你的柔情似水来咄咄逼人?
“娘子我……”眼见着花娘要走,韩六见无可阻拦,便急急道:“那日你在蟠云楼问过我知不知道一个叫花娘的女子。”
花娘住了足却依旧一言不发。
韩六道:“楼中确有过一个叫花娘的。”
花娘倏然转身,定定地看着韩六,等着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