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了。”花娘淡笑道,青纱帷遮住的脸上却了无笑意,这一路都不曾碰见高晋轩,不知他又看见了多少,以那厮的性子只怕必会起疑,看来还须想个万全的由头遮掩过去。
话罢二人上了重阳观,找到高婉后,便又乘了来时的檐子打道回府。
一路上,金蝉儿与蓝儿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笑个不停。
檐子里头,花娘与高婉去了帷帽并肩坐着,两人各有心事,不知不觉中沉默了一路。
“嫂嫂,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诗。”直等快要到府上了,高婉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呢?“花娘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心头仍为之前的事情烦扰。
“阳城迷处笑,京兆画时频。”
那边厢高婉悠悠念出一句,又沉默了下来,再没了下文。
“画眉张敞?”花娘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很不明白高婉为何会无端想出这一句来。
“那张敞也算得是个痴情的好郎君了,可是么?”
花娘一愣,又不觉莞尔,从前有个叫张敞的京兆尹,最爱给妻子画眉,每每要画好了眉才去上朝,渐渐地这样的事被外人知道了,还被传为了佳话。
如今高婉说出这样的典故,花娘心道只怕这小妮子出门一回,动了凡心了,又转念小女儿家正是个动心的年纪,却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