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舞霓裳促遍。红贴翠翻,惊鸿乍拂秋岸。
一曲舞罢,几人失神,从此魂梦成牵。
却是一场大梦初醒,她只是这小小商户的媳妇,看着阳光静好,她忽然有些错愕,这又是不是梦?
忽而记起那庄周梦蝶的典故,她不由有些疑惑,花娘是否只不过是储秀的一个梦影?或者储秀只是花娘的一个梦影?
那她是花娘还是储秀?
这样的想法像是一个逃不开的魔咒,曾叫她惶恐又每每不由得深思,直到这个回忆般的梦境,叫她再也摆脱不了这个可怕得困惑。
她像一个孤独的旅人,从来世来,在往界参看浮华,却失了自己。
她就快要记不清自己了,记不清自己曾经的张狂,记不清自己堆锦缀玉的生活,甚至记不清那个叫她伤情断魂的人……
她被当做储秀太久了,久到连自己也开始疑惑,花娘和储秀,谁才是那个梦,又或者都是真的?
然而却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飘零的魂魄,唯她一人,谁也没有那看透未来的本事,于是越困惑,越孤寂,越恐惧……
忽地眼前一花,回过神来,见到巧儿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担忧的样子,后头站着个俏丽小娘子,正是高婉,也拿着一双杏眸关怀地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