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了呢,她怎的说这样没道理的笑话呢?
可是,倘若哪一日呢?
这句话像是魔咒般绕着温娘,虽下意识觉得花娘说得荒唐,但是花娘那样笃定到诡异的语气,叫她莫名的觉得心慌。
她怎会这样说?
莫非,莫非,她要害我的孩儿?
想起花娘的眼神,如刀似剑,一时心慌意乱。
温娘入府之前不过是个清倌,虽年纪很轻,但自小生活在那鱼龙混杂的勾栏瓦窑里,什么样的人心不得见?
如今一个是正室的奶奶,一个只是轻贱的小妾,若那人当真有意,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一边的桃儿肿着脸,见花娘跟自家主子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温娘一瞬间就煞白了一张脸,满眼惶急,而花娘则款款顺着廊庑走远了去,转个拐角便消失了……
“你这傻子,怎的动不动就跪人的,人家男儿家膝下是黄金,女儿家膝头是美玉,哪里能说跪就跪的,还把个脑袋给磕破了,亏你能下那么大力气,万一磕傻了怎么办呢。”
房间里,花娘坐在几边,看着巧儿给金蝉儿抹药,见那额头上肿了个油亮的大包,顶尖儿上还浸着点血色,一时心疼地埋怨着。
“娘子这又在说笑话儿逗我们呢,常听男儿膝下黄金,女儿家向来如蒲如草,哪来的膝头美玉?”巧儿听了觉得奇怪,笑嘻嘻地只是不信。